山城。
黄山府邸。
“校长,不好了,紧急事件,华北日军第41师团一个分队,在沁河以东的王家村tu cun了!”
“全村一百三十七口百姓,无一幸免!”
“什么?”
正坐在红木书桌后看战报的校长猛地站起身,一把抢过电报,指尖扫过上面的文字,脸色越来越沉。
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王家村百余名手无寸铁的百姓,老弱妇孺无一放过,村子被付之一炬,日军头目更是在村口墙上留下了挑衅文字,指名道姓向八路军叫板。
“畜生!简直是毫无人性的畜生!”
校长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青瓷茶杯震得翻倒,热茶洒了一桌子。
“疯了!这群畜生疯了!”
“校长,这事儿…… 明面上是日军兽行,可根子上,还是八路军在晋东南不停挑衅日军,又是打泉城,又是追着日军主力打,才把鬼子惹急了,拿无辜百姓泄愤。”
这句话,正好说到了校长的心坎里。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了片刻,抬眼下令:
“第一,立刻以国民政府名义,发布通电,严厉谴责日军屠村的兽行,向国际社会揭露日军的反人类罪行!”
“第二,让宣传部立刻发文,把话讲清楚,此次惨案,根源在于八路军不顾战区百姓安危,肆意在晋东南挑起战事,激怒日军,才招致了这场无妄之灾!”
“八路军必须为此负全部责任!”
“是!校长英明!属下立刻去办!”
书房里,校长看着窗外弥漫的雾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之前八路的报纸把他的脸打的啪啪响,正愁怎么回击呢。
鬼子倒是送上来一个好借口。
不是我不想打鬼子,实在是把鬼子逼急了,代价太大了!
。。。
晋省。
八路军总部。
王家村屠村的急报,刚送到几位老总手里,紧接着,山城国民政府的通电就跟着来了。
两封电报摆在桌上,一封字字泣血,写满了百姓的惨死;一封字字诛心,全是颠倒黑白的甩锅。
“无耻!简直是无耻至极!”
“鬼子屠了我们的村子,杀了我们的百姓,他不骂鬼子畜生,反倒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
“说什么是我们惹怒了鬼子?合着我们打鬼子,保家卫国,还打错了?”
“国难当头,不想着怎么抗日,不想着怎么给百姓报仇,就想着窝里斗,就想着泼脏水!这种话,他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坐在一旁的师长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脸色铁青得吓人。他看着王家村的惨案详情,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一百三十七口人,全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最小的孩子才三岁,就被鬼子活活摔死在石磨上。
“这群畜生,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屋子里的大佬们,一个个都红了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狠狠的报复回去!”
“不然其他鬼子有样学样,那就糟了!”
副总点了点头。
现在不是跟山城扯皮的时候,但小鬼子的畜生行径,必须还以颜色!
“立刻给晋东南各军分区、各前线部队发电,全线收紧包围圈,对溃逃的第 41 师团残部,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拦截、搜捕!”
“尤其是这个向井田毅和他的中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必须把这群刽子手抓回来,给王家村死去的百姓,血债血偿!”
。。。
治城。
沈望小院。
沈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面前是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发着淡淡的荧光。
晋西北这一仗,虽然没干死多少鬼子,但拿下了不少县城。
十几个县城的主城,折算成军功值,又是十多万进账。
加上之前剩下的,账上快九十万了。
沈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正要往下翻,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铃声很急,一声催着一声,像有人在催命。
于曼丽走过去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她转过身,把电话递给沈望,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在抖。
“先生,旅长急电!”
沈望接过电话,听了片刻,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干净了。
“畜生!”
“好胆!”
挂断电话,沈望起身大步走到门口,一脚踹开院门,声音在巷子里炸开。
“飞虎团!跟我走!”
妈的,不把你活剐了,我沈字倒过来写!
……
治城机场。
六架支奴干已经启动了旋翼,巨大的桨叶在晨光里转成一片模糊的灰影,掀起的气流把跑道上的碎石吹得四处乱滚。
地勤人员最后一次检查了油表和弹仓,从机腹下面钻出来,朝驾驶舱比了个手势。
飞虎团突击营的队员们全副武装地列队在停机坪上。
灰蓝色的作战服,防弹插板塞得整整齐齐,头盔上的墨镜片翻上去,露出一双双通红的眼睛。
突击步枪挂在胸前,弹匣袋塞得满满当当,腰间挂着进攻型手雷,腿上绑着匕首。
每个人都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压着,憋着,等着被放出去撕碎什么。
这个突击营放在全国那也是响当当的部队。
夜袭岗村司令部,活捉安达二十三,哪一次不是虎口拔牙?哪一次不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他们是沈望手里最锋利的刀,指哪打哪,从不失手。
可今天这把刀还没出鞘,刀刃已经在颤了。
不是怕,是怒!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怒,把每个人的脸都绷成了铁青色。
沈望站在队列前面,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没人说话,也用不着做什么动员。
来机场的路上,消息已经传开了。王家村,一百三十七口,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鬼子更是在墙上留了字,挑衅,叫板,让八路有胆就去寻他。
这还废什么话!
“登机。”
沈望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人听见了。
队员们无声地转过身,朝支奴干跑去。
沈望最后登机。
他要亲自去!
他要亲手把那畜生活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