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老陈来了。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局促地捏着衣角。
其他老师去上课了,办公室里只有我。
他走进来,眼眶红红的,半天没说话,嘴唇一直在抖。
“张老师,佳佳举报您的事,我知道了。”
他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我没接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没关系,那是假的,几万块的绩效没了,我心疼。
老陈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还有一封道歉信。
“张老师,这是我借的两千块钱,还有我写的检讨……佳佳不懂事,我替她给您磕头了。”
他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我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拦。
“爸!你起来!”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佳大步跨了进来,她一把拽住老陈的胳膊,硬生生把她爸拖了起来。
她的脸色涨的通红,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觉得丢脸。
“你干什么?在这儿下跪,是想让全校都来看我的笑话吗?你这是在纵容不良风气!”
陈佳转过头,盯着我,语气冰冷:
“张老师,我爸没文化,请您不要用这种方式对他进行道德绑架。”
“我向教育局反映情况,行使的是正当的学生监督权,是为了纠正学校的违规补课风气,您受处分是按章办事,这里面没有任何私人恩怨,咱们谁也不欠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