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文学 > 玄幻小说 > 囚仙塔 > 第655章 未然
如果此时让宁无雪出来,一剑砍了金光大圣,三粒圣丹都能到手。
但这样一来,苏牧自己就会暴露,成为众矢之的。
断剑仙宝还没拆分炼制好,他不想因为一时贪念,将自己送进绝境之中。
于是从储物空间之中,取出两件从红尘天强者手中夺来的圣器,直接拱手送上:“金光道友如此慷慨友爱,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这两件圣器,都是我红尘天有名的宝物,金光道友请过目。”
金光大圣接过法宝仔细端详,脸上很快露出满意之色:“不错,不错,都是好东西,那就这么定了,各取所需。”
两人一拍即合,圣器换圣丹,当场完成交换。
苏牧和金光大圣又闲聊了一阵,入夜之后才告辞离开。
返回自己的住处以后,他静坐了少顷,没过多久,便开始运转力量,改变自身。
“该前往云族了。”
心念流转,神魔百变秘法随之而动。
这次他用上了“躯壳”、“大小”、“气息”,三重变化,直接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只有一寸高的小人,一点气息都没有,如同一只普普通通的小动物。
而后趁着夜色,悄然离开龟岛。
以苏牧如今的实力,只要有心伪装想走,就算是武圣在附近,也很难发现他的行踪。
用一刻钟离开龟岛,苏牧落入海水之中,潜游至海域深处,从暗无天日的深海之下,以极快速度朝着云族仙岛疾行而去。
两万多里的路途,他不打算再做任何停留,即使遇到阻拦也不想恋战。
深海寂静无声,他的微小身躯使得穿越海水时引起的波动微弱道几乎不可察觉,有深海环境遮掩,不会被人发现。
塔内。
苏牧一边赶路,一边将意念身投入到囚仙塔对外开放的那部分区域。
那片区域有三十里的长宽,是一座大山的形状,花草树木和小动物都有,与外界没有什么区别。
并且在苏牧的有意控制下,灵脉汇聚,灵力旺盛,灵晶铺成地面,比起牧神府的修炼环境还要优越得多。
大山上修建了十多座修炼屋,此时共有九个人在里头清修:浊酒道人、姜羽仙、雷擎、黎若霜、苍波道人、苏胜天、云未然,以及宁无雪和叶幽婵的傀儡身。
苏牧意念身浮现,直接挪移到云未然的小屋门口,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露出云未然俊俏的脸蛋。
三十岁的云未然,和初见时未满十八岁的少女模样没有任何区别,依然还是稚气未脱的样子。
不过她的眉眼之间,已经没有昔日的顽皮与嬉闹,多了些认真与沉稳。
“到云族了么?”她问苏牧。
“快了。”苏牧回一句,问她:“现在护族大阵还没开始衰弱,我们该如何进去?”
云未然的回答很简单:“闯进去。”
“闯?不会被轰杀吗?”苏牧不解。
云未然拉他进屋坐下,解释道:“我们的护族大阵最初是个迷踪阵,并无杀伤能力,几十年前我父亲深知弑仙之举会引来诸多麻烦,于是将其改造成了一座杀阵。杀阵不分敌我,谁进去都是死。有父亲注入的仙人力量维护,即使是武圣那种强者,都无法擅闯。”
苏牧静静听着。
云未然继续道:“别人闯阵,十死无生,我们身怀纯正云族血脉,会得到一些优待,只要能够抗住前几轮杀劫的攻击,等大阵分辨出我们的气息之后,就会接纳我们。”
苏牧微微点头:“以我的肉身,闯过去应该不难。”
云未然脑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说道:“我擅自出逃,原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一些机缘,提升至足够的境界,和姐姐一起对抗敌人。倘若办不到,我就不回来了,干脆隐姓埋名找个地方,将血脉传承下去。”
此时的她,心境起伏很大。
苏牧问她:“你是怎么出来的?这大阵,不拦外出之人?”
“嗯,想要出来很简单,不止是我,长老们还曾暗地里将几个血脉较为纯正的幼崽送到外界,这叫‘火种计划’,哪怕最终战败被灭门,我们的血脉也不会彻底断绝。”
十几年前这片海域还没有被各方强敌封锁空间,出阵以后,只要第一时间连续挪移逃跑,逃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苏牧品了品这番话的意思,叹道:“我娘留下我,或许也是这个意思……”
“是啊。”
云未然看向他,伸出一只手,轻抚苏牧的脸,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姐姐曾经和我提起过你的存在,我当时还小,听不懂她话里的深意。如今回想,也许她是希望我走的,离开云族,将纯正的血脉传承下去。否则的话,以长老们的实力,我去库房拿那么多神符,早就被抓住了。”
苏牧心头一震,身体僵硬住。
纯正血脉……
这句话,很可怕啊。
他不敢直视云未然的眼睛,说道:“有我在,这次大劫定能安稳度过。云族不会有事,你,我,我娘,还有各位长老,都不会有事。”
“嗯,我相信你。”云未然说道,看着他的眼神纯粹而又温柔,带着近乎崇拜的信任。
这和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截然不同,显然这十二年来,苏牧在她心中的印象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蜕变,不再是那个懵懂听话好欺负的大外甥了,而是一个顶天立地,能够肩负起族运兴衰的男人!
被她这样看着,苏牧有些不自在,开始找话题:“明天就能见到母亲了。”
云未然面露期待之色:“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姐姐修炼到了什么境界……真的很想她。”
她是云清然带大的,相差两百多岁,那种感情不像姐妹,更像是母女。
离家十二年,快十三年了,自然满心都是思念。
苏牧的心情和她不同,期待之中,又有一些彷徨。
母亲离开苏家的时候,他才不到三岁,很多记忆都已模糊,甚至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样了。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至亲之人,但或许是分别太久,自小没有感受过母亲的关怀,心里那份期待之下,又有一些隐隐的抵触,或者说担心……担心那个人不在乎自己,不认自己。
理智告诉他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情绪上,总归有一点起伏不定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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