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对周辞扯出一个假假的笑脸,然后关上车窗火急火燎给周祝打电话。
周祝给江窈设置了专属来电铃声,他听到老婆找自己,立刻让楚今悦替他主持会议,然后去外面接听电话。
江窈道出那个惊天坏消息,“你大哥活着回来了,你快想想该怎么办吧。”
“他怎么会回来。”
周祝脸色唰一下变得难看。
他原本以为周辞最少也要三年两载才能捕够十万斤鱼,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从那个小破渔村里出来,还有本事找来这里。
看来他十有八九已经恢复了记忆。
“你问我我问谁,让你假冒周辞身份的这个馊主意又不是我出的。”
江窈表示爱莫能助,然后又推给他另外一个难题,“其实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回来的是你,因为你哥从来就没有碰过我,所以你也一并想好怎么跟他解释这三个孩子的事吧。”
江窈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将周祝本就纷乱的思绪冲击得好一阵儿才回过神。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最应该的是担心大哥找他算账,还是计较江窈明知一切却故意逗他玩,哂笑。
“你呀,怎么把聪明劲儿全使我身上了。”
“没有啊,我不是也帮你一起对付兰宜时了吗。”
江窈理直气壮,偷摸观察着车外的情形。
管家匆匆赶了过来,他在周家工作多年,一眼认出来人确实是大少爷,却也不是大少爷,用手帕擦拭额头的细汗,悻悻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先进去坐,我这就禀告老爷和夫人,请他们定夺。”
周辞平静道了个好字,抬腿往庄园里面走。
“你在家里等着我,我现在就回去。”
听筒里传出男人的声音,江窈见周辞向她走来,回了个哦字,挂断电话。
江窈停车的位置离大门很近,周辞没两步便来到了车边,抬手轻敲车窗。
江窈把车窗降下十厘米,通过缝隙眼神警惕的看着周辞。
“干嘛?”
周辞神色如常,“你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那就改天再出去吧,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一些真相。”
管家听到周辞的话,眼神无比复杂。
集团经过前段时间的震荡后已经稳定下来走上正轨,少爷和太太也举办完婚礼,再过几个月还会有小小少爷降生,本来皆大欢喜,可现在又回来一个大少爷,那就全都乱了套了。
“行。”
江窈淡定回复,让周辞往后倒几步,再度升起车窗后启动车子。
玛莎拉蒂掉了个头直接开远了,完全没有顺路载周辞一程的意思。
周辞情绪相当稳定,眼神变都没变一下,神色平静的走向主楼。
趁着人都还没回来,江窈赶紧上楼把她绑好的那两袋子仿真血处理了,然后发消息给兰宜时。
【不好意思,家中有急事,下次再约】
兰宜时已经出门了,她看到江窈临时反悔,十分生气:【你耍我? 】
江窈淡然:【我要是真想耍你,就不是现在告诉你而是让你在那里干等着了】
兰宜时:【反正你就是个出尔反尔、不守信用的混蛋!】
江窈:【嗯嗯,我是混蛋】
江窈:【你乖一点,别瞎闹脾气,等我抽出空会再约你见面的,我保证下次绝对不反悔了】
兰宜时:【那你要是再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江窈:【那就凉拌呗,反正就算我不跟你见面,你拿我也没办法】
兰宜时被江窈的无赖气得火冒三丈,可又真的像江窈说的那样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在房间里摔东西撒气。
管家第一时间将疑似又回来一个大少爷的消息禀告给正在国外治病的周廷松与杨湘,管家不知周祝冒名顶替的事儿,夫妻二人却门儿清,立刻乘坐私人飞机回国。
但两人就算再快也得四个小时之后才能抵达涴城。
周祝先一步回到庄园,他看见坐在客厅里的男人,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吊儿郎当的叫了句大哥。
“捞够十万斤鱼赔给人家了?”
“你还敢提,当初那艘渔船是你故意弄坏的吧,目的就是为了帮我永远困在渔村里。”
周辞冷着脸,就算再好脾气的人,面对周祝这种祸害也很难维持好脾气。
周祝耸耸肩没有否认,他坐在距离周辞不近不远的沙发上,大大咧咧翘着腿,装出来的沉稳气质一扫而空。
“你是怎么恢复的记忆。”
“我恢复记忆让你很失望?”
周辞本就黑的脸不禁又黑了半分。
他两个月之前就已经离开渔村,却在海上迷失了方向,只能靠自制蒸馏水和钓鱼艰难度日,若不是被虎鲸撞翻渔船后路过的游艇好心将他打捞上来,他恐怕早就葬身鱼腹了。
至于恢复记忆,只是撞到头后堪称奇迹的意外之喜。
“是挺失望的。”
周祝能从周辞蓬头垢面的外貌轻易猜出他这段时间,却相当狼心狗肺的半点都不心疼他,反而只有成功鸠占鹊巢的得意洋洋。
“不过就算你想起一切,家里也已经没你的位置了,你要是非执意回周家不可,那以后就当周祝吧。”
周辞怎么可能会接受互换身份这种荒谬至极的事情,眉头下压。
“别胡闹,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都可以不计较,但这事绝对不行。”
“我怎么就胡闹了,你当了我那么多年大哥我有说什么怨言吗,现在改让你给我当弟弟你就不愿意了?”
周祝扯扯嘴角,张扬自信的眉眼中混杂着讽刺。
“而且这段时间我把集团管理得也很好,这一点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周辞,我不比你差。”
周辞对周祝的诡辩很是头疼,沉声严厉。
“这不是谁给谁当弟弟的问题,你想进周氏工作,我可以给你安排你想要的职位,甚至由你来做这个总裁也可以,但互换身份绝对不行。
不说旁人,在窈窈不知情的状况下给她换了一个丈夫,你觉得对她来说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