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于武将世家,窦云舟自然知道大虞军队的军饷是多少?
山字营不过只有三千人,即便是算上后勤,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四千人。
区区几千人的军饷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难不成你现在身上还有银子?”
李万明反问道。
“哈哈哈,穷人就是穷人,你不会以为本小侯爷给你了你一百万两银票,身上就再也掏不出银子了吧?”
“好,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窦云舟从座位上起身。
“这个扳指瞧见了吗?”
“价值三万两!”
“这条玉带瞧见了吗?”
“价值五万两!”
“这块玉佩瞧见了吗?”
“价值八万两!”
窦云舟指着自己身上的各样事物,得意非凡的介绍到。
“本小侯爷随身佩戴的东西,随随便便都能凑出来十几二十万两银子!”
他知道大虞的兵卒,每个月的饷银也就区区几钱银子,三四千兵卒全部加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身上的这些事物随便出手一件,便绰绰有余!
“小侯爷可别忘了,之前你可答应过,要给山字营的人每人涨三倍的军饷,你确定把这些东西卖了能够?”
李万明的话刚一说出口,别惹的四位援军将军和窦云舟哄堂大笑。
李万明在战场上的本事,他们都亲眼所见,着实是厉害。
但此人的算术却能令人笑掉大牙。
他们都知道大虞普通士兵,每个月的饷银不过三钱,即便是涨了三倍,也只有九钱银子,连一两都不到。
山字营的四千人全部加起来都还不到四千两。
窦云舟只要随便卖掉身上的一样东西,都足够养兵一年半载,即便是算上军需物资都绰绰有余了。
赵文同脸上一阵苦笑,看来李万明是个专攻武事的武夫,对于算术一窍不通。
“李大哥,你……”
赵红缨的心情就跟其他人不同。
这段时间跟李万明的交往,使得他绝不相信李万明会连这么简单的账都算不明白。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来李万明是有意如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众人的嘲笑下,李万明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这就说明他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众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只是不知道他为何要故意在众人面前扮傻。
莫不是在扮猪吃虎?
“小侯爷,要不咱们也打个赌如何?”
李万明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儿,似乎被笑的彻底失去了理智。
“好啊,你想赌什么?”
窦云舟立刻答应下来。
作为京城中的勋贵纨绔,吃喝嫖赌他都样样精通。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此时的李万明便像是赌红了眼的赌徒。
在这种时候,人的脑子还不如一头猪好使。
在这样的情况下打赌,那必然是稳赢之局,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就赌这一百万两银票!”
李万明将怀中所有的银票一把掏了出来,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好啊,你想怎么赌?”
窦云舟正愁着等李万明死后,怎么把这一百万两银票拿回来。
现在可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一切都正合他的心意!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如此顺心过,之前所受的窝囊气,一股脑儿全出了。
“我就赌你发不出山字营的军饷!”
李万明像是故意怄气一般高声怒吼道。
“哈哈哈,好,好好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窦云舟连忙答应下来。
这般稳赢的局面,傻子才不答应。
“要是你输了,也得给我一件东西!”
李万明目光在他身上上下翻滚着。
“哈哈哈,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前提是你要能赢了我,好好看看,我身上有什么你喜欢的东西,尽管开口。”
窦云舟轻松潇洒的转动着身体。
“我要那个!”
李万明伸手指向他腰间。
众人纷纷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是一块三寸见方的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武字。
“武侯令!”
众人心头赫然一震,肃然起敬。
武侯令是当今崇武侯的信物,拿出令牌,犹如武侯亲临。
崇武侯乃是当今一品军侯,被誉为国之柱石,大虞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深受朝廷倚重。
“你好大的胆子!”
窦云舟也不由脸上变色。
这武侯令乃是他此次出门,母亲特意向父亲崇武侯求来的,为的就是保他万全。
父亲千叮咛万嘱咐,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
他一个小小校尉,居然敢觊觎此物,当真是胆大包天!
“怎么?小侯爷莫不是不敢了?”
李万明话锋一转,现场的形势立刻两极反转。
“我……”
虽然对这场赌局有着绝对把握,可这武侯令着实太过重要,窦云舟也不由迟疑起来。
“哈哈,我可是拿着身家性命跟你们赌,区区一块令牌都舍不得?”
“还是说你怕输?”
李万明眼神中满是挑衅。
“他妈的,赌就赌!”
窦云舟一把拽下腰间的武侯令,重重拍在桌上。
自己必赢的局面,怎能让对方如此挑衅!
“好,痛快!”
李万明翘起大拇指,转头对赵文同道:“赵城主,这两样东西便交给你来保管,谁赢了赌约,便把东西给谁。”
“这……好吧。”
赵文同见两人都已经红了眼,也只能答应下来。
只是心中不由替李万明可惜。
这是一场必输之局啊!
“等等!”
就在他要将银票和令牌收起来时,窦云舟忽然开口。
“小侯爷,你……”
赵文同赶紧住手。“你不想赌了?”
他自是盼着这场赌约能够作罢。
“当然不是!”
“既然赌约已成,岂有反悔的道理?”
窦云舟立刻否认。
“那丈母爷的意思是……”
赵文同不解道。
“也不用等什么三日后了,现在我便把军饷发了!”
窦云舟可不敢看着武侯令离开视线。
一旦有失,让他如何跟父亲交代?
他虽是家中最为受宠的小儿子,也知道父亲的脾气,一旦发起火来,绝没他好受的。
甚至他会因此彻底失去继承侯府的资格。
夜长梦多啊!
反正发个军饷,也不差这三天。
“来人,给我集合队伍,今天我亲自来发!”
他对随从吩咐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