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泉君张了张嘴，“那大王那边，我们用不用提点一二……”
华阳太后淡淡瞥了他一眼：尊重他人命运。
她摇头，“不必，此时我们去干涉，子楚未必就会听我们的，说不定还以为我们挑拨离间……”
她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实在是有点平庸了。
她叹气解释道：“你以为子楚蠢到什么都不懂吗？难道就不能是他在麻痹吕不韦，还有他不享乐，还能干什么？”
“呃……”
“这些我们都不用在意，只要不动摇我们的权利就好了。”
华阳太后目光一锐，“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最好真的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没有，真的没有，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最听你的话的！”
他看着熟睡的阿拾，“明月怎么总是睡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华阳太后眯了眯眼，“她这么小，能吃能睡就行。倒是你这个做舅舅的，平常得空了，有几次真是来看外甥女的？”
阳泉君一脸冤枉，“姐姐，我还能不疼我自个外甥女？平常我得了什么珍宝奇巧，都敬献给了姐姐和我这宝贝外甥女，我怎么不疼她了？”
“奇珍异宝明月不缺……”
阳泉君武安叹气，“那我回去，看看我年龄相近的儿子、女儿、孙子和孙女，我把他们都送来给明月当奴仆使如何？”
华阳太后冷脸，“我看你真是个混账，这种话也说的出来？”
阳泉君挠头，“那姐姐，你说怎办吧？我看也难，明月不外嫁，秦国内哪个好人家配得上她？”
“既不能外嫁，那便让秦国上下和其余诸国尽献英年才俊，供明月挑选。”
阳泉君换了个坐姿，他也无奈了，默默闭上了嘴巴：明月只是公主，又不是国君……
“舅舅！”
“嚯！”
他笑笑，“明月醒了，你可真是吓了舅父一跳。”
他还是可惜，怎么就不是个男孩？期待越深，失望越大，一开始得知是个女孩子的时候，他觉得天都暗了。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软乎乎带着奶气，脑袋还一点一点的，没完全醒透，模样憨态可掬。
只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太友善，“舅舅不喜欢我？”
华阳太后也看他，阳泉君坐立难安，“明月啊，舅舅就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她又打了个哈欠，“舅舅更喜欢成蟜！”
华阳太后，“是吗？”
阳泉君心虚转头，“明月，你也要喜欢成蟜才行，以后他才是你的依靠……”
“不是！”
她坐在华阳太后怀里气势汹汹道：“他才不是，父王、母后才是我的依靠！”
华阳太后开心道：“我们明月真聪明，母后才是你永远的靠山。”
阳泉君叹气：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精？
阳泉君清了清嗓子，“姐姐，还是要让明月和成蟜多多亲近。”
她冷笑，“是成蟜和韩姬该来和我的明月多多亲近，指望我的女儿去讨好他们，简直就是做梦！”
他点头，“韩姬母子历来尊重姐姐你和明月，并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难道这不是应该的？”
“是是，应该的……”
阳泉君劝道：“只是明月终究只是个公主，还是不该太过嚣张跋扈……”
“哼！”
华阳太后瞪他，“你自己在外也没少仗着本后的威势嚣张跋扈，如今倒是指望你外甥女做个贤良淑德、规规矩矩的女子了？”
她第一次对自己弟弟露出恶狠狠的神色，“芈宸，明月是我唯一的血脉，我有的我都会给她。若是你不能当个疼爱她的舅父，那就做个规矩的臣子跪拜、臣服于她！”
“姐姐！”
他差点站了起来：这就过分了！
他低头没敢争辩，“姐姐，弟弟知错，以后一定把明月放心上。”
“你最好说到做到。”
比起她，他确实更重视成蟜，后者是未来秦王的人选，若他登位，那天岂不是能权势滔天了？
至于明月，先王在时已经极尽荣宠，他觉得差不多行了。
只是姐姐这么重视，他也不敢轻忽，免得被姐姐收拾了。